智博会客厅|以智能体破局，解锁AI生产力新范式——专访360集团创始人周鸿祎

2025年初，DeepSeek-R1推理模型正式发布并开源，短短几日收获上亿用户，也为很多人做了一次普及：什么是AI大模型。然而，大模型就是人工智能的全部吗？怎么让大模型“能干活”？

360集团创始人周鸿祎日前做客《智博会客厅》时表示，智能体就是这个答案，他认为，智能体已成为AI发展下半场的“主角”。

“All in Agent”

周鸿祎把2025年称为“智能体元年”，他认为AI的焦点已在这一年从大模型转向智能体。也正是在2025年，周鸿祎提出了“All in Agent”（360智能体战略），宣布将360所有资源都投入到智能体研发。“我们投入巨资发展AI是为了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国家提出AI+战略是为了让AI深入千家万户、结合千行百业，因此，智能体已成为AI发展的下半场。”

“智能体时代，我们做的第一个准备是认知准备，认知决定企业的发展战略。”周鸿祎说，“早期，很多人认为智能体就是大模型的套壳。最近这一年，随着智能体的进化和发展，大家现在越来越认同我的一个观点，即通用人工智能AGI的发展需要大模型、智能体双线并行。”他用最近业内热议的Harness理论来佐证这一观点。Harness理论认为，大模型能力并不会自动转化为真实场景中的执行能力。模型能否完成复杂任务，取决于围绕模型构建的智能体系统与运行框架，包括工具调用、任务编排、记忆管理、反馈验证和安全约束等能力。

“甚至可以这么说，一个70分的大模型，有了智能体的帮助，可以和90分的大模型能力相当。”

借鉴自动驾驶的分级体系，周鸿祎将智能体划分为五个能力层级（L1-L5）：“L1级智能体只会聊天，L2级智能体能用程序代码按照固定工作流来执行、偶尔调动大模型，L3级智能体能通过大模型做推理、调用各种工具，L4级智能体即‘蜂群智能体’具备分工协作、完成复杂任务的能力，L5 级智能体增加了记忆、自我学习、自我进化等能力如‘龙虾’智能体。”他说，2024年，360就打造了智能体工厂；2025年，360就具备了搭建 L3、L4级智能体的能力。

“以算力对抗算力，以算法对抗算法。”

“‘龙虾’大热又引出智能体的一个致命缺点：安全问题。”周鸿祎说，“去年，我们发现国外已经在研究用智能体自动挖掘漏洞、自动发动网络攻击。网络攻防本来是人跟人的对抗，但如果把高级黑客的能力蒸馏出来赋予智能体，就等于把一个黑客变成1千个黑客智能体、甚至1万个黑客智能体，形成一种饱和式攻击。人力很难对抗算力，所以360开发了安全运营的智能体，以算力对抗算力、以算法对抗算法。”

任何一枚硬币都有它的两面。带着AI实现超级人工智能的希冀，周鸿祎始终认为我们要有解决安全问题的信心。“360以安全起家，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挖漏洞、发现和抵御攻击。这几年，360通过自己做大模型、做智能体，积累了丰富的AI能力。我们现在要把解决AI安全问题的能力和用智能体赋能传统安全的能力结合起来。”

周鸿祎说，360花了两年多时间，训练出自己的安全大模型，还把很多挖漏洞高级专家的工具和技能蒸馏给智能体，实现使用智能体的另一条技术路线，即自动扫描代码、自动发现漏洞。截至目前，360已发现上千个漏洞。

人工智能发展日新月异，智能体发展目前处于早期阶段。谈及如何平衡创新和监管，周鸿祎给出三点建议，“首先，我们国家的智能体应用场景是最丰富的、工业门类是最齐全的，有利于将劣势转换成优势；其次，要鼓励像360这样的企业靠技术去解决智能体的不安全问题；第三，要鼓励学术界和科研界去探索智能体能达到的能力上限。”但他也强调一点，先在安全可控的环节使用智能体，而不是在最敏感的核心区域率先布局。

“‘六力’模型，加起来就是新质生产力。”

周鸿祎提出了“六力”模型，即电力、算力、智力、人力、安全力、生产力，通过区分AI相关概念，阐释我们在AI发展上的优势和短板。

他提到，算力分为训练算力和推理算力两种。训练算力是指训练大模型用的算力，成本较高。但“龙虾”需要的不是训练算力，而是推理算力，成本相对低廉。“在训练算力上我们是有短板的，而一旦‘战线’转到推理算力上，就不一定了。我们只要继续降低推理算力的成本、提高推理算力的总量，就会有非常大的发展优势。”

谈及其他几力，周鸿祎说：“未来，当智能体被大规模采用时，电力需求会大幅增长，我国在电力基建上非常有优势，包括绿电和储能。人力是指让业务骨干不是简单用AI做问答，还能编写、定义、打造、管理智能体，这绝对是一个大的挑战。”他说，在“六力”转化链条中，智能体是将通用大模型的算力转化为能“干活”的专用智力的关键枢纽。当智能体能直接操纵企业内部业务系统、各个机器人等设备时，安全力就变得非常重要。“六力”模型良性传导最终产生新质生产力，形成我们的竞争优势。

“我们想看一看，智能体到底该如何在企业真正落地。”

智能体到底该如何在企业真正落地？周鸿祎坦言，这也是他最近感到困惑的一个问题。对于传统企业来说，如果还是停留在提高工具使用效率、推动流程加速上，布局智能体到底对企业发展起到多大作用？

但是，周鸿祎还是决定继续尝试。360集团有几千名员工，他给每人发了一只“龙虾”智能体、一亿个token，要求各个部门、各个团队用起来，在这个过程中，要把如何在企业里大规模推广智能体的路子探索出来。

对于智能体的未来，周鸿祎给出了更广阔的想象空间。“今天，智能体还是你的一个助理、一个实习生；未来，智能体不仅在企业里帮你干活，还能在互联网上帮你寻找信息，未来互联网大部分的流量可能不是人类产生的，还有可能是智能体产生的。互联网成了智能体和智能体的连接，智能体和智能体在网上天天讨论问题、一起集思广益，由此萌发新的智力跃迁。”“机器人现在是没有大脑的，当它内部有了智能体，能够理解指令，并把指令分解简单步骤时，就能为我们提供养老、照顾等服务。有了智能体的发展，具身智能才有可能真正走进我们的生活。”

周鸿祎说：“我们幻想的关于人工智能的所有美好未来，不仅要通过大模型来实现，还要通过智能体的发展来实现。”

编辑：杜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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