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数字赋能模式创新推动“无废城市”建设

新华财经杭州5月28日电（记者吕昂）今年3月，联合国秘书长零废物咨询委员会发布全球“20个迈向零废物的城市”倡议首批入选名单，杭州、三亚和苏州三座中国城市入选。其中，杭州被评价为：利用数字技术提升城市固体废物分类和资源化利用水平，实施创新的低价值可回收物回收模式，并通过传播“无废”理念推广绿色生活方式。作为常住人口超1260万、GDP超2万亿元的超大城市，杭州保持经济持续增长的同时，在减少废物排放、推动循环经济发展并建设更可持续和包容的城市系统方面取得了积极成效。

数字赋能助力“一网统管”

所谓“零废物”，并非要求城市绝对不产生垃圾，而是通过系统性变革，最大限度减少填埋与焚烧，推动废物减量、重复使用与循环利用。据杭州市生态环境局介绍，杭州于2020年底在全国率先实现全域生活垃圾零填埋；2021年至2024年，杭州人均生活垃圾日产生量从1.06千克降至0.99千克，回收利用率从36.3%提升至40.58%。

超大城市垃圾治理普遍面临数据分散、管理粗放，无法精准掌握垃圾流向的困局，杭州如何实现“逆势破局”？答案藏在杭州市城市管理局指挥大厅内。这里的数控大屏实时刷新杭州全市7361个生活垃圾集置点的最新数据，构成全市生活垃圾数智治理平台的核心界面。小区垃圾桶、清运车辆、垃圾焚烧厂、厨余处理设施，每个节点的数据都在这里汇聚。

据介绍，杭州全市1780辆清运车上安装的GPS和车载计量设备准确记录每辆车的出入时间、作业轨迹。“过去我们只知道每天收了多少垃圾，却不清楚这些垃圾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杭州市城市管理局相关负责人表示，如今通过数据监控、分析调度，管理人员能准确掌握每个街道、社区的垃圾产生规律，动态优化清运路线。

完善的体系是资源化利用长效推进的保障。杭州市环境集团从数字赋能、运营管控等多维度发力，推动“无废”理念深度落地。其开发的“环境大脑”通过深化生产数据全量接入、创新AR实景技术应用、构建全维度运营指标体系，打造全景瞭望台、安环监管舱、城市运营保障指数舱三大核心场景，实现“可观、可感、可用”的智慧指挥调度；重点建设的高低价值可回收物资源化利用信息平台打造覆盖再生资源“投、收、运、处”全流程的数字化运营体系，并纳入城市“一网统管”，实现全链条可视化、可追溯。

业界专家认为，数字化技术推动传统环卫从“人海战术”向可量化、可评估的精准治理转型，这正是杭州将最擅长的“数字基因”运用在了城市管理最需要的地方。

模式创新激发全民参与

快递纸箱、塑料空瓶分装至收集袋，手机下单后回收员上门取件、称重、拍照，待数据上传即可在个人账户收到能兑换生活用品的“环保金”——在杭州市余杭区，许多市民已熟练掌握这套“变废为宝”的流程。浙江虎哥废物管理有限公司在余杭构建起覆盖40万户家庭的回收网络，只需要手机App一键呼叫，“虎哥”一小时内上门，废品当场称重、即时变现。该项目目前已在余杭累计回收再生资源约89万吨，发放“环保金”超2.9亿元。

低值可回收物回收成本高、收益低，市场不愿介入，一直是超大城市垃圾治理难以实现“商业可持续”的痛点。杭州则探索通过政府购买服务、企业专业化运营、数字化平台全程监管实现“三方协同”，让市场的力量与政府的手共同发力。

在杭州市西湖区，“鲸灵循环回收巴士”项目专攻餐饮店、写字楼的污损纸杯餐盒，截至今年3月，该项目465处点位日均收运量约2.5吨，累计收运量已达3441.02吨，相当于回收了约1.72亿个牛奶盒。

海量又分散的污损餐盒如何实现高效回收？据西湖环境集团项目组人员介绍，以往回收靠扫街、凭运气，效果很不稳定；该项目通过与当地一家互联网平台深度合作，接入外卖消费热力数据，智能系统能够预判写字楼、商圈在用餐高峰后集中产出餐盒的情况，令回收点位得以精准锁定，“这样动态更新‘回收地图’，让‘人找垃圾’变成了‘垃圾等人’。”

据悉，目前杭州已建成23家再生资源回收龙头骨干企业、11家“互联网+再生资源回收”企业，在培育市场竞争性的同时，也提升了再生资源回收价格，让居民有了更多获得感。

为推动“无人愿收、无利可收”的低值可回收物，加快从“垃圾”变“资源”，2026年，杭州探索构建生活垃圾可回收物“1+3”回收管理体系，即通过“蓝桶蓝车”领航，用居民身边醒目的蓝色可回收物桶及蓝色清运车搭起资源“回家路”，同时辅以“箱体回收、上门回收、低值专线”三大模式，有效调动群众参与积极性，打通可回收物“最后一百米”。该体系目前已覆盖杭州市5个城区、28个街道、420个小区，日均减少碳排放量超688.9吨。

细胞培育促进文化生根

从数字化驱动精准管理到社会化广泛动员，迭代优化超大城市垃圾治理范式，最终目的是将“无废”理念融入市民生活的点滴之间。

在西子湖畔的湖滨步行街，商家们组成“湖滨合伙人”联盟，相互监督垃圾分类，哪家分类做得不好，其他联盟成员就会提醒改进。在滨江区春晖小学，每到“晖宝回收日”，同学们就带着废纸板、空牛奶盒来学校称重、扫码，兑换的“晖币”可以在“晖宝商城”换购文具。

这些被称作“无废细胞”的管理单元在杭州已超过3200个，包括314个“无废社区”、789所“无废学校”、43个“无废商场”等。如此一来，城市宏大的“无废”目标拆解为可感知、可参与的具体场景，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角色，力所能及地参与其中，把“无废”从口号变成日常。

如西湖区灵隐街道将东山集作为首个示范点推行“无废农贸市场”，从经营户垃圾分类行为规范到易腐垃圾的资源化利用流程、可回收物的精细化分拣标准，将固废源头减量与规范化处置覆盖市场运营各个环节。市场内布设的智能回收箱体通过称重、积分兑换等功能，引导经营户与顾客精准投放厨余垃圾、可回收物；菜叶、果皮等有机垃圾经过就地资源化处理后，转化为有机肥料反哺周边社区绿化；塑料包装、纸箱等则通过分类实现高值化利用。经过一年试点，东山集的垃圾明显减量，菜场环境变得更加舒适整洁，周边居民交口称赞“异味产生减少了，购物体验也更好了。”

杭州市生态环境局相关负责人表示，《固体废物综合治理行动计划》要求构建起覆盖源头减量、过程管控、末端利用和全链条无害化管理的治理体系，为杭州深化全域“无废城市”建设指明了方向。下一步，杭州将鼓励更多市民从日常生产生活中的点滴做起，共同助力美丽杭州建设，让“无废”理念更加深入人心。

编辑：胡颖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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